【北海道】你所不知道的北海道春天小秘密

2020.05.08黃晴渝

一年四季當中,日本人最喜歡的季節是秋天,北海道人最喜歡的季節則是春天。我想,這最大原因不外其他,因為可以和嚴峻的寒冬說再見啦!

北海道春天有著融雪的香氣。那是一種很難用言語形容的氣味,有點像是泥土的味道,對這片大半年被雪覆蓋的土地,有點像是被解放的印記,這也是北海道人永遠都會記得的專屬氣味。我相信,這就是北海道春天的氣息。

屬於北海道春天的小祕密

當雪開始融解,就是道民開始換輪胎的季節。這時大家會把雪胎換成普通的輪胎,否則雪胎會被柏油路磨壞,反而會讓輪胎的壽命減短。

把輪胎清洗後,放在自家門前晾乾的情形,在四月的晴天周末,家家戶戶都可以看到。「你家雪胎換了嗎?」取代了一般人更常聽見的「你好嗎?」,成了北海道民另類的打招呼語。
天氣預報從「原本的雪人圖案變成撐傘圖案」、「屋頂的水滴滴答答從屋簷滴下」、「因為融雪,道路突然變寬了」。北海道的初春,路上開始出現騎腳踏車的人,路邊的雪丘越來越小,人行道也重現光明,從這些北海道生活小細節當中,不難發現春天季節的轉換。
雖然路邊還留有灰色的殘雪,但庭院的番紅花(クロッカス)已經悄悄盛開。

「開得很漂亮對吧!」提著菜籃的阿姨也停下腳步。番紅花是北海道融雪後,在初春最先盛開的小花。灰色的土壤,讓番紅花顯得更加顯眼,讓人忍不住駐足欣賞。

這時期走在路上總會有小小驚喜,一下這邊的番紅花又開了一小簇,一會那邊的嫩芽綠也長出來,心情也隨著美麗小花,增添許多美麗色彩。

道民春天瘋採山菜。

採山菜算是北海道人春天生活的一部分,就像是春天一定會在櫻花樹下烤成吉思汗羊肉一樣,是一種屬於北海道特有的在地文化。

北海道的夢幻山菜之一的「行者ニンニク」(中譯:行者大蒜),生長在日照好並且附近有濕地的岩壁,因此需要涉溪尋找,在非常陡峭的山谷邊斜面才能採到,因此也讓「行者ニンニク」更顯珍貴。
想要在網路上找尋採山菜地點,卻沒有太多資訊。因為北海道有個潛規則,那就是不能把採山菜地點告訴大家,因為「行者ニンニク」成長緩慢,長到可以採收的大小必須得花上六、七年。一旦公諸於世,自己還沒有去前可能就被採光。
而採山菜和登山其實是非常不同的,登山通常是邊爬山邊看風景,走的是人已經走過的路,但採山菜需要一直注意腳邊的情況,專心低頭尋找、視線也不會放遠,所以其實很容易迷路的。加上前往的地點隱密、走的是沒有人踏過的路徑,比起登山,危險性也相對的高。

北海道這幾年突然流行起的採山菜運動,我身邊有好幾位朋友也跟著風行。五月的山里,還是可以看到點殘雪,微風吹來,森林裡的清新空氣和新鮮山菜,這就是北海道人的春天生活。

灰色的畢業典禮。

雖然春天很令人期待,但是在迎接春天之前的過渡期,真的也是非常難熬。晚上氣溫一下降,路面不是泥濘爛泥,就是因為溫度急降而變成了滑冰場。抑或,好不容易稍微露出的柏油路,隨時可能因為昨夜的一場雪,又把札幌帶到了寒冬季節,這樣的光景,也只有在又融雪又降雪的春天才可以看到。

大通公園地面被踩硬的殘雪,被挖土機挖起來晾在一邊旁,為的是可以加速殘雪的融化,埋在雪裡的垃圾,也因為雪被剷除而完全跑了出來。這時候北海道景象可以說是最糟糕的時候,到處都呈現這樣灰灰的顏色。

三月中旬的日本畢業典禮,總有粉嫩的櫻花迎接畢業生。但北海道的畢業典禮,永遠和櫻花扯不上邊,從小學到大學,畢業典禮幾乎都是灰色的。

三月底到四月之間,真的是非常尷尬的天氣,也有溫度還是零度的時候、也有暴風雪的日子。當然,無論如何,家裡的暖氣一定也都還是整天運作著。

當中,最擾人的還是穿衣服這件事情,對於早出晚歸的上班族來說,春天這季節其實比寒冬更容易感冒,晚上明明該是穿上羽絨大衣的氣溫,但在這時候穿上羽絨衣會被說是「非常識(不合乎規範)」,因為這時候該穿的是卡其防風長版外套,即便上班族再怕冷,也還是會跟著日本職場潛規則走。

不過,由於北海道春天真的非常短暫,有些地方甚至只有一個禮拜時間就結束了,因此北海道人的衣櫥裡並沒有所謂的春裝,通常只會有冬夏兩季的衣服。

撇除灰色的畢業典禮和惱人的穿衣困擾,北海道人喜愛春天並不是沒有理由的。

冬天鄂霍次克海的流冰漸漸退去,浮冰消融後,出海捕獲到的魚貝類最好吃,加上北海道春天特有的山菜,都讓人更期待著春天的到來。每到這季節,老公和小孩總會嚷著:「一到春天,所有東西都變得好好吃唷!」可見大家對於春日的喜愛。

結語

進入四月後,北海道的景色會大幅的快速改變。四月初還在飄雪,很難想像一個月後的時間,櫻花就把北海道點綴成粉紅大地。只是,在北海道享受春天粉嫩的粉色櫻花,就只有在那一星期,那個瞬間。

等待明年,再將這粉色美麗繼續延續。

Profile-黃晴渝:

旅居北海道第十年。
目前任職於北海道廣告代理店公司,活耀在廣告業務第一線。
同時經營「台灣女孩的北海道生活」臉書專頁,憑藉對觀光的敏銳度,分享給大家北海道人才知道的第一手旅遊情報,以及在地人才知道的私房景點。多次受邀北海道官方單位和民間企業媒體採訪合作,也曾接受北海道當地媒體採訪、和登上全日本NHK新聞專題報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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